[00:00.00 - 00:03.64] 大家好,我是Anthony,欢迎订阅我的频道
[00:04.06 - 00:08.16] 这期视频我想来聊一聊年轻人与社会变革的关系
[00:08.60 - 00:11.94] 我们经常在中国互联网上看到这样的声音
[00:11.94 - 00:16.88] 那就是认为这一代年轻人成长起来后,中国就会变得更好
[00:16.88 - 00:20.56] 知乎上有一个2000万人浏览过的问题是
[00:20.56 - 00:24.58] 九州文化会被90后,00后终结吗?
[00:25.10 - 00:29.34] 在中国,九州文化指的是聚餐时的一种潜规则
[00:30.00 - 00:32.88] 即强势方用逼迫喝酒的方式体现权力
[00:32.88 - 00:37.94] 而弱势方则用主动喝酒来表达对强势方的服从和忠诚
[00:38.34 - 00:41.44] 由于有权力的一方通常是中老年人
[00:41.44 - 00:45.66] 因此他们也更容易成为九州文化的认同者和传播者
[00:46.08 - 00:47.22] 在这个问题下
[00:47.22 - 00:51.10] 相当多年轻人对这种习惯表示深恶痛绝
[00:51.10 - 00:53.54] 并认为随着年轻人的成长
[00:53.54 - 00:57.40] 许多像九州文化这样以全压人的现象就会消失
[00:57.92 - 01:00.64] 在中国,还能观察到这样一种现象
[01:00.64 - 01:03.08] 那就是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认为
[01:03.08 - 01:06.76] 中老年人霸占和垄断了整个社会的主要资源
[01:06.76 - 01:10.36] 比如认为他们享受了改革开放初期的发展红利
[01:10.36 - 01:12.76] 对年轻人进行说教和规训
[01:12.76 - 01:16.40] 而等待年轻人的则是越来越高的准路门槛
[01:16.40 - 01:18.70] 越来越大的学业及工作压力
[01:18.70 - 01:20.38] 越来越无望的生活
[01:20.88 - 01:23.96] 对领导的愤怒,对父母,长辈等
[01:23.96 - 01:25.46] 对自己扑儿的不满
[01:25.46 - 01:27.32] 正在整个社会中蔓延
[01:27.72 - 01:31.10] 年轻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对现实秩序的愤怒
[01:31.10 - 01:34.66] 我认为这对个体的心理健康来说是一件好事
[01:34.66 - 01:36.68] 但年轻人成长起来后
[01:36.68 - 01:39.82] 是否一定会改变压迫性的社会关系
[01:39.82 - 01:41.26] 则是另外一个问题
[01:41.72 - 01:46.44] 我们许多人容易将反抗视为自由意识的觉醒与人格的独立
[01:46.44 - 01:48.58] 但现实往往是复杂的
[01:48.58 - 01:51.94] 这里我并不想评价当代中国的年轻人
[01:51.94 - 01:57.58] 而是想借20世纪的中国历史来探讨社会进步与青年人之间的关系
[01:58.04 - 01:59.04] 众所周知
[01:59.04 - 02:02.02] 中国是一个有着儒家传统的社会
[02:02.02 - 02:03.76] 讲究长幼有序
[02:03.76 - 02:05.60] 论资排辈的等级制
[02:05.60 - 02:07.20] 这固然是不错的
[02:07.20 - 02:10.46] 中国社会的许多不平等和不公正的现象
[02:10.46 - 02:12.84] 都与权威主义的家长制有关
[02:13.30 - 02:17.48] 但中国也有一个时期是大力弘扬和歌颂青年人的力量
[02:17.48 - 02:18.90] 贬低老年人的
[02:18.90 - 02:21.46] 也就是20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
[02:21.94 - 02:29.84] 这场运动孕育了中国的共产主义运动,在历史上得以延续下来,并成为了今天中国官方意识形态的一个部分。
[02:30.32 - 02:41.22] 每到五四青年节这一天,中国的领导人都会发表讲话或者向青年问候,这也代表了青年精神在中国意识形态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
[02:41.22 - 02:43.08] 但历史的复杂在于
[02:43.08 - 02:45.84] 起源于歌颂青年精神的意识形态
[02:45.84 - 02:47.60] 最后却发展成了一种
[02:47.60 - 02:50.52] 严重窒息和压制青年人活力的东西
[02:50.52 - 02:53.28] 这不得不让我们去思考其中的原因
[02:53.74 - 02:56.74] 五四时期是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
[02:56.74 - 02:57.96] 一个重要的起源
[02:57.96 - 03:00.02] 从参与者的年龄来看
[03:00.02 - 03:02.42]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青年人
[03:02.42 - 03:03.76] 1919年时
[03:03.76 - 03:05.56] 李大钊不过30岁
[03:05.56 - 03:07.18] 毛泽东26岁
[03:07.18 - 03:08.62] 掀起国语运动
[03:08.62 - 03:11.60] 倡导文学革命的钱玄彤32岁
[03:11.60 - 03:13.14] 刘半农28岁
[03:13.14 - 03:14.88] 蔡和森24岁
[03:14.88 - 03:16.52] 周作人34岁
[03:16.52 - 03:19.02] 陈独秀和梁启超的年龄稍大
[03:19.02 - 03:20.12] 一个40岁
[03:20.12 - 03:21.58] 一个46岁
[03:21.58 - 03:25.40] 今天的人们对五四时期的印象是民主和科学
[03:25.40 - 03:29.98] 但实际上当时讨论的设计面主要是文化领域
[03:29.98 - 03:32.96] 新青年是新文化运动的核心刊物
[03:32.96 - 03:35.94] 后来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宣传刊物
[03:35.94 - 03:38.02] 当时新青年的作者们
[03:39.06 - 03:41.02] 在文化上除旧迎新
[03:41.02 - 03:43.26] 废除中国的儒家传统
[03:43.26 - 03:44.80] 歌颂个性的解放
[03:44.80 - 03:46.92] 提倡重估一切的价值
[03:46.92 - 03:49.28] 反思从生活习俗到文字
[03:49.28 - 03:51.54] 再到家庭与人际关系等等
[03:52.08 - 03:53.66] 新青年的作者们认为
[03:53.66 - 03:54.78] 中国的问题在于
[03:54.78 - 03:56.36] 思想和政治上的守旧
[03:56.36 - 03:57.18] 因此
[03:57.18 - 03:59.14] 他们热烈的歌颂青年人
[03:59.14 - 04:00.28] 在社会变革中
[04:00.28 - 04:01.80] 所起到的带头作用
[04:02.22 - 04:03.68] 我们今天非常熟悉的
[04:03.68 - 04:05.32] 一系列歌颂青年的词汇
[04:05.32 - 04:06.74] 都来自那个时代
[04:07.20 - 04:08.22] 1919年
[04:08.62 - 04:10.60] 大招成立了少年中国学会
[04:10.60 - 04:13.58] 写下了少年中国的少年运动一文
[04:13.58 - 04:17.64] 鲜明地表达了那种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气质
[04:17.64 - 04:21.20] 他希望青年们能够改造现在堕落的人心
[04:21.20 - 04:23.68] 将人心从丑恶改为良善
[04:23.68 - 04:26.20] 将不公正的社会改造为正义的
[04:26.20 - 04:28.32] 到农村去帮助农民
[04:28.32 - 04:29.50] 改造农民
[04:29.50 - 04:31.36] 促成整个社会的联合
[04:31.78 - 04:32.66] 他说道
[04:33.10 - 04:35.84] 我所希望的少年中国的少年运动
[04:35.84 - 04:38.14] 是物心两面改造的运动
[04:38.62 - 04:51.54] 是零肉一致改造的运动,是打破知识阶级的运动,是加入劳工团体的运动,是以村落为基础建立小组织的运动,是以世界为家庭扩充大联合的运动。
[04:52.00 - 04:58.46] 新青年杂志的编辑《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钱玄彤还说过,人过了四十都该杀。
[04:58.92 - 05:05.38] 钱玄彤曾年轻气盛,极其厌恶年纪大的人,认为总是以老卖老,专制固执。
[05:05.82 - 05:08.16] 而对少年精神的歌颂的起源
[05:08.16 - 05:12.94] 来自梁启超在20世纪初所作的《少年中国说》
[05:12.94 - 05:14.64] 在这篇著名的文章里
[05:14.64 - 05:19.00] 梁启超将中国变革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少年身上
[05:19.00 - 05:22.58] 他称青少年是勇敢、乐观、进取的
[05:22.58 - 05:25.90] 而老年人则是保守、怯懦、软弱的
[05:25.90 - 05:27.56] 中国的野蛮落后
[05:27.56 - 05:29.96] 权在于中国是一个老大帝国
[05:29.96 - 05:31.30] 而少年强大
[05:31.30 - 05:32.86] 那么中国就会强大
[05:33.26 - 05:36.16] 毛泽东更是热烈地赞美青年的精神
[05:36.16 - 05:39.86] 并写过不少歌颂青年朝气和豪气之类的词句
[05:39.86 - 05:42.46] 中国人都很熟悉的恰同学少年
[05:42.46 - 05:45.66] 风华正茂的句子就写于1925年
[05:46.06 - 05:47.12] 客观来说
[05:47.12 - 05:51.70] 五四时期的参与者们对青年精神的歌颂是可以理解的
[05:51.70 - 05:54.96] 五四时期对社会文化的批判和反省
[05:54.96 - 05:57.36] 以及青年学生对政治的参与
[05:57.36 - 05:59.38] 也是相当真诚和认真的
[05:59.84 - 06:00.46] 然而
[06:00.46 - 06:02.72] 这种精神在随后的历史中
[06:02.86 - 06:03.82] 就被淹没掉
[06:03.82 - 06:05.14] 而只剩下一个
[06:05.14 - 06:06.56] 须有其表的空壳
[06:07.08 - 06:08.50] 一个明显的事实是
[06:08.50 - 06:10.24] 随着时间的推移
[06:10.24 - 06:12.08] 五四时期的知识分子
[06:12.08 - 06:14.06] 有许多都从个人主义
[06:14.06 - 06:15.36] 走向了集体主义
[06:15.36 - 06:17.36] 其中更是有很大一部分
[06:17.36 - 06:18.68] 走上了马列主义
[06:18.68 - 06:20.14] 和共产主义的道路
[06:20.62 - 06:22.70] 他们纷纷抛弃或淡化了
[06:22.70 - 06:24.62] 五四时期的个人解放的思想
[06:24.62 - 06:26.34] 而主张将个人
[06:26.34 - 06:28.00] 完全融入到群体之中
[06:28.00 - 06:29.90] 到民间去唤起民众
[06:29.90 - 06:31.00] 动员民众
[06:31.42 - 06:32.34] 五四以后
[06:32.86 - 06:35.48] 通过改造社会来达到救国的目的
[06:35.48 - 06:38.54] 已经完全压倒了之前的个人主义思潮
[06:38.54 - 06:41.92] 也就是李泽厚所说的救亡压倒启蒙
[06:41.92 - 06:45.74] 弘扬个人权力的自由主义思想逐渐示威
[06:46.38 - 06:46.78] 其实
[06:46.78 - 06:48.76] 五四时期的知识分子
[06:48.76 - 06:50.72] 尤其是左翼知识分子
[06:50.72 - 06:53.26] 本身对启蒙就有许多的误解
[06:53.26 - 06:56.06] 他们将启蒙理解为一种救亡图存
[06:56.06 - 06:58.16] 拯救劳苦大众的手段
[06:58.16 - 07:01.94] 而非首先作为一种个体精神生活的内在目标
[07:03.30 - 07:06.56] 启蒙在西方首先指的是一种个人的觉醒
[07:06.56 - 07:08.20] 而非唤醒民众
[07:08.20 - 07:09.36] 启发别人
[07:09.76 - 07:11.78] 而五四时期的知识分子
[07:11.78 - 07:14.60] 却将启蒙赋予了开启民智的含义
[07:14.60 - 07:17.28] 以提高群众的认识水平为己任
[07:17.68 - 07:18.32] 因此
[07:18.32 - 07:21.10] 他们虽然讲到要到民众中去
[07:21.10 - 07:22.56] 要和民众在一起
[07:22.56 - 07:25.56] 但又暗中将自己视为人民的救星
[07:25.56 - 07:29.22] 要通过教化民众来达到治国平天下的目的
[07:29.64 - 07:32.66] 从他们讲的那些平等和不爱的话语背后
[07:32.86 - 07:35.10] 其实很容易能发现这种动机
[07:35.60 - 07:38.52] 比如547的著名领袖罗嘉伦说过
[07:38.52 - 07:40.24] 群众是有惰性的
[07:40.24 - 07:44.72] 他们必定要认为只需一举手艺投足就能成功的事
[07:44.72 - 07:45.92] 方才肯做
[07:46.32 - 07:47.66] 罗嘉伦还认为
[07:47.66 - 07:49.72] 在中国做群众运动
[07:49.72 - 07:51.54] 首先要养成群众
[07:51.54 - 07:54.84] 而养成群众的关键是养猴子的人
[07:54.84 - 07:56.52] 必须自己变成猴子
[07:56.52 - 07:59.16] 至少必须身上蒙上猴子的皮
[07:59.16 - 08:01.08] 这些猴子才会相信他
[08:01.08 - 08:05.14] 当时知识分子形容中国社会最常用的词语
[08:05.14 - 08:06.38] 是一盘散沙
[08:06.38 - 08:07.46] 乌合之众
[08:07.86 - 08:08.94] 陈独秀说
[08:08.94 - 08:11.40] 中国人民简直是一盘散沙
[08:11.40 - 08:12.38] 一堆蠢物
[08:12.38 - 08:14.46] 人人怀着狭隘的个人主义
[08:14.46 - 08:16.00] 完全没有公共心
[08:16.46 - 08:17.76] 孙中山也认为
[08:17.76 - 08:19.40] 中国社会的问题在于
[08:19.40 - 08:21.12] 中国人自由的太多了
[08:21.12 - 08:22.94] 要抵抗外国的侵略
[08:22.94 - 08:24.58] 就要打破个人的自由
[08:24.58 - 08:27.26] 最需要的事情是为国家争自由
[08:27.26 - 08:29.16] 而要实现国家的自由
[08:29.16 - 08:30.92] 就必须牺牲个人的自由
[08:31.40 - 08:35.86] 毛泽东更是认为改造群众是改变社会的第一要务
[08:35.86 - 08:38.14] 这种思想贯穿了他的一生
[08:38.60 - 08:40.86] 早在1912年的读书时期
[08:40.86 - 08:43.64] 他便写过《商样喜目立信论》
[08:43.64 - 08:45.82] 称赞商样是中国第一政治家
[08:45.82 - 08:49.58] 他感慨中国人几千年来陷入愚昧与黑暗之中
[08:49.58 - 08:53.84] 就在于民众对商样这样的政治家抱有怀疑和不信任
[08:53.84 - 08:55.28] 在毛泽东看来
[08:55.28 - 08:59.36] 商样设置了严酷的法律让秦国人陷入艰苦的劳逸
[08:59.36 - 09:01.10] 这都是为了秦国人好
[09:01.60 - 09:02.64] 总的来说
[09:02.64 - 09:06.62] 他们都认为中国人的问题在于自由的太多了
[09:06.62 - 09:10.24] 个人的自我必须在社会的大我面前让步
[09:10.24 - 09:13.54] 只有这种精神才是道德和崇高的
[09:13.98 - 09:15.34] 只要打着为人民
[09:15.34 - 09:17.90] 为广大劳苦大众的口号
[09:17.90 - 09:21.52] 他们便很容易投身到这种理想当中
[09:21.52 - 09:25.78] 而不怎么去怀疑和探索自我所坚持的到底是什么
[09:26.26 - 09:34.44] 因此,启蒙精神在后来被抛弃掉,代之以俄国的马列主义,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09:35.02 - 09:41.08] 因为列宁主义更讲究集中权力,个人服从组织的铁的纪律
[09:41.08 - 09:48.20] 比起西方的较为松散和平等的议会政党模式,更能够缓解知识分子们的焦虑
[09:48.64 - 09:55.48] 然而,一旦一个人放弃和终止了对自我的判断,并以服务于更高的理想为理由
[09:55.78 - 10:03.76] 那么无论这种理想听起来多么崇高、伟大和忧国忧民,最终也往往走向了灾难性的结果。
[10:04.34 - 10:09.54] 因为自我毕竟是不能放弃的,而是一切思想和行动的起点。
[10:10.06 - 10:18.02] 在20世纪40年代,一批又一批怀揣着五四精神,满怀乌托邦理想的进步青年来到了延安,
[10:18.02 - 10:20.46] 他们以为来到了一个平等的世界
[10:20.46 - 10:22.44]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
[10:22.44 - 10:25.00] 这是一个个人崇拜和等级制度
[10:25.00 - 10:26.58] 甚至更严酷的地方
[10:26.58 - 10:28.66] 高级官员配有保姆
[10:28.66 - 10:30.44] 警卫人和勤务员
[10:30.44 - 10:32.22] 吃的是干部厨房
[10:32.22 - 10:34.68] 而普通人只能喝西粥
[10:35.14 - 10:37.16] 共产主义的理想主义
[10:37.16 - 10:39.56] 已经逐渐让位于打天下
[10:39.56 - 10:42.60] 做天下的就是农民起义价值观
[10:42.60 - 10:45.98] 延安青年们对此有普遍的不满
[10:45.98 - 10:50.22] 不过1942年的延安并不是1919年的北平
[10:50.22 - 10:53.90] 这一次青年的不满招来的是严厉的镇压
[10:53.90 - 11:00.36] 大多数青年在后来的整风运动中被党改造成了驯服的工具
[11:00.36 - 11:07.94] 五四精神最终还是被中国最阴暗的权谋文化和农民造反的传统给改造了
[11:07.94 - 11:13.04] 曾经主张平等和博爱的青年在掌握了权力后
[11:13.04 - 11:16.66] 却缔造了一个更加专制的社会制度
[11:17.10 - 11:17.82] 对此
[11:17.82 - 11:21.28] 很多人会认为他们本身就是虚伪的
[11:21.28 - 11:23.98] 不过我在这里并不想质疑毛泽东
[11:23.98 - 11:27.76] 以及早期的共产主义青年们的理想的真诚
[11:27.76 - 11:30.96] 也不否认他们当初反抗的勇气
[11:31.44 - 11:32.78] 然而在我看来
[11:32.78 - 11:36.74] 他们的问题并不在于背叛了他们的理想和初心
[11:36.74 - 11:39.96] 而在于他们的理想本身就被容纳
[11:39.96 - 11:41.78] 恶留下了巨大的空间
[11:43.04 - 11:45.62] 几乎是无反思地认同了民粹主义
[11:45.62 - 11:48.76] 而早早地终止了对自我的探索
[11:48.76 - 11:50.86] 投身于时代的激流
[11:51.36 - 11:53.58] 为了实现拯救人民的目的
[11:53.58 - 11:57.26] 他们对于自己所作所为的正义性是不怀疑的
[11:57.26 - 12:02.54] 这就使得在现实中往往着眼于那个最有可操作性的解决方案
[12:02.54 - 12:05.24] 不论是捡起俄国的列宁主义
[12:05.24 - 12:07.84] 还是捡起中国的传统文化
[12:07.84 - 12:10.48] 或是制造个人崇拜或迷信
[12:10.48 - 12:11.84] 都是可以的
[12:13.04 - 12:15.08] 已经没有底线可退了
[12:15.08 - 12:16.62] 这也意味着
[12:16.62 - 12:19.22] 一个社会的进步是复杂的
[12:19.22 - 12:22.68] 表面的激进并不等同于真正的进步
[12:22.68 - 12:26.04] 哪怕是改朝换代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12:26.04 - 12:28.78] 也未必真的触及和改变了什么
[12:29.36 - 12:31.82] 只有自我同一性得到发展的人
[12:31.82 - 12:34.66] 才能够真正理解自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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